想着,她急忙问道:“陈家的事如何了?”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将她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傅时璟不答。
但握着缰绳的手明显更紧了些。
而另一只手,则是死死的攥着她的右手,指尖正一下一下在她手背轻轻摩擦着,力道之大,像是怕她会突然跑了似的。
楚晚晚怔了怔,试图将手抽出来。
可才刚动了一下,瞬间便被握得更紧,一丝也动弹不得。
楚晚晚:“……”
她不死心的又试了试。
果然。
还是如此。
目光闪烁一瞬,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这是刚才……柳随风拉过的那只手。
这人在吃醋?
念头刚一冒出来,一股无法言喻的酸甜滋味便袭上心头,让楚晚晚忍不住翻了翻唇角,小声嘟囔一句:“幼稚。”
说罢,却乖乖的没再挣扎。
算了。
拉着拉着吧。
马蹄声急促,带着两人一路踏碎夕阳。
不多时,终于在楚晚晚住处外停下。
刚一站稳,她便被傅时璟直接揽着腰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耳边也传来。“吱呀”一声。
是桂嬷嬷听到动静,专门出来迎了。
看到傅时璟,桂嬷嬷脸上的神色僵硬了一瞬,接着才挤出笑脸,正要开口请安——
“桂嬷嬷。”
楚晚晚急忙出声制止,挥手示意她向后退,口中连声道:“你先让开,退远一些。”
桂嬷嬷闻言脚下一顿,不解的看着楚晚晚。
“小姐,这是何意……”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先离我远一些。”
楚晚晚语气急促。
桂嬷嬷见状,急忙后退了些。
楚晚晚这才放松,接着便感到腰间一紧,被傅时璟带着进了大门。
两人就这样一路穿过院子,来到了她的卧房。
“砰”的一声。
大门被一道掌风扫开,继而又狠狠关上。
桂嬷嬷站在远处,神色复杂,许久,幽幽叹了口气。
卧房内——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斜斜洒落,在地上铺开一片暖绒光晕。
傅时璟背光而立,五官隐没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但紧抿的唇角与紧绷的身体散发而出的低沉气息,无一不再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样。
楚晚晚垂眸看了一眼依旧被攥着的手腕,心底莫名有些发虚。
咳……
不就是拉了一下手吗!
那也是因为柳随风好心拽自己起来,又不是因为别的,他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想着,她用力挣开傅时璟的钳制,后退了两步,故作镇定道:“你先回去。”
空气似乎紧绷了一瞬。
楚晚晚权当没感觉到,继续低声道:“回去之后,记得把今日穿过的衣物都烧了……”
话音未落,眼前骤然一暗。
傅时璟速度快的惊人。
楚晚晚只来得及感到一片阴影压下来,下一刻,唇便被结结实实的堵住。
吻来的又凶又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与怒意,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唔!”
楚晚晚大惊失色!
猛的瞪大眼睛,她下意识便伸手捶打傅时璟胸口,拳头猛的砸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眼前的人不但不为所动,还轻而易举便反剪住她的双手背在身后,让她再无法挣脱半分!
随即吻的更深。
滚烫的呼吸交错间似乎还夹杂着方才覆面的布巾上残留的药香。
“嗯……”
楚晚晚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无助的瞪着他,心里怒急交加。
疯了……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没有办法,她只能找准机会,对着傅时璟的下唇狠狠咬了下去!
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也唤回一丝理智。
傅时璟动作一顿,终于放开了她,墨黑的双眸中有无数暗流翻涌。
其中不止醋意,更多的却是担心。
他明明早已有所准备,可一听到她先行去了发病的灾民聚集处,瞬间就失了方寸。
眼下情况未明,若是她不小心染病……
他不敢想。
“冷静了吗?”
楚晚晚看着他下唇正不断渗血的细小伤口,哑声发问。
继而又狠狠道:“你突然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我刚接触过病人!”
若是他被传染了怎么办?
傅时璟看着她,目光没有丝毫退让,冷声吐出两个字。
“知道。”
楚晚晚闻言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片刻,傅时璟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说过,此事,我亦有准备。”
“你想出力,我不拦着你,但……”
他突然停顿了一瞬,接着一字一顿道:“但今日开始,你和安宁一样,只许待在府中,不许出门。”
楚晚晚立刻拧眉:“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傅时璟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我会派人在门口守着你,你若是想到了什么对策,或许研制出了什么新药方,便派人送来。”
楚晚晚不认可他的说法,还想反驳。
却被温热指尖抵在了下唇。
“听话些,别让我担心,好吗?”
他静静看着她,目光沉沉,眼底是几乎满溢而出的担忧与在乎。
一瞬间便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楚晚晚忽然便动容了一瞬。
犹豫片刻,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
妥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说罢,话锋紧跟着一转——
“但有几件事,你也要答应我。”
她抬起头认,眸中的认真不比傅时璟少。
“第一,每日把病患的人数与病人的症状整理好,派人送给我,太医院能了解到的信息,我也要全部知晓。”
傅时璟唇角微微弯起,点头。
“好。”
楚晚晚继续道:“第二,晚些时候,我会派人给你送些覆面的药巾,那些药巾只可佩戴一次,用过就丢,不可反复使用,没有了就让人来我这里拿。”
“好。”
“第三,每日接触完病人,衣物必须丢弃,不可再穿。”
“好。”
“第四,每日回府第一件事便是以我配置的药包净手,沐浴,对下面的人也同样要求。”
“好。”
傅时璟每说一个“好,”唇角便不受控制的上扬一点。
眼神也变得温柔,还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满足。
该如何小心,他自然知晓。
但就是想听她说下去。
再说一个时辰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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