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药方献出去,能救更多兄弟!
刘二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他刚走,又一个士卒冲进来。
“张屯长!听说您有好药,能给属下也试试吗?”
张猛抬头一看,又是一个受伤的,腿上缠着布条,走路一瘸一拐。
“进来吧。”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张猛的营帐差点被踏破门槛。
那些受伤的士卒,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刘二的事,一个个都跑来找张猛求药。
张猛来者不拒,一个一个给他们上药。
扶苏和周冲在旁边帮忙,一个递药,一个包扎,忙得满头大汗。
林素云蹲在泥炉边,烧了一锅又一锅热水,供他们清洗伤口。
直到午时,终于把最后一个受伤的士卒打发走。
张猛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扶苏也累得瘫在一边。
“兄长,你这药,可真是宝贝。”
周冲蹲在一旁,看着那只已经空了大半的陶罐,咂了咂嘴。
“张兄弟,你这药,要是能给咱们先锋营的弟兄都用上,能救多少人命啊!”
张猛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走到案边,拿起笔在那块羊皮上写写画画。
扶苏凑过来。
“兄长,你写什么呢?”
张猛头也不抬。
“方子,把这药的方子写下来,回头交给校尉,让他去军医署多弄些药材来,给咱们全营的弟兄都备上。”
扶苏眼睛一亮。
“兄长,你要把方子交出去?”
张猛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不能交?”
扶苏挠了挠头。
“不是不能交,只是这方子要是交出去,可就不只是咱们先锋营能用了,整个岭北的边军都能用,那可是大功一件!”
张猛笑了笑。
“大功不大功的,我不在乎,能多救几个弟兄,比什么都强。”
扶苏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人,还真是……
周冲在一旁插嘴。
“张兄弟,你这话说得对!能救弟兄们的命比什么都强!”
张猛写完方子,吹干墨迹,揣进怀里。
“走,去找校尉。”
中军大帐里,赵骧正坐在案后翻阅军报。
见张猛进来,他抬起头。
“张猛,有事?”
张猛走到案前,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双手递过去。
“校尉,属下做了一种金疮药,比军中用的效果好得多,这是方子,请校尉过目。”
赵骧接过羊皮,低头看了看。
“金疮药?你会做药?”
张猛点点头。
“属下祖上传下来的一点方子,昨日试着做了些,给几个受伤的弟兄用了,效果不错。”
赵骧抬起头,看着他。
“效果不错?怎么个不错法?”
张猛把刘二的事说了一遍,赵骧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走,带本尉去看看那个刘二。”
刘二的营帐里,他正躺在铺上,胳膊上的布条换过了,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见赵骧进来,他连忙要起身,赵骧按住他。
“别动,让本尉看看你的伤。”
他解开布条,低头看着那道伤口,红肿消退,新肉长出伤口干净,没有化脓的迹象。
赵骧抬起头,看向张猛。
“张猛,你这药确实比军中的金疮药强。”
张猛抱拳。
“校尉谬赞。”
赵骧把布条重新包扎好,站起身,看着张猛。
“张猛,你这方子,愿意交出来?”
张猛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双手递过去。
“属下本就打算交给校尉,让全营的弟兄都能用上。”
赵骧接过羊皮,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张猛啊张猛,你让本尉说你什么好?”
他把羊皮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这方子本尉收下了,回头就送去军医署,让他们多备药材,给咱们先锋营的弟兄都用上。”
他顿了顿,看着张猛。
“张猛,你这可是大功一件,本尉得给你记上一功。”
张猛抱拳。
“多谢校尉。”
赵骧摆摆手。
“行了,别谢了,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那药还有吗?”
张猛点点头。
“还有一点。”
赵骧拍拍他的肩。
“好生留着,那些重伤的弟兄,多用几次,能活一个是一个。”
张猛点头。
“属下明白。”
走出中军大帐,天色已经暗下来。
扶苏和周冲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兄长,校尉怎么说?”
张猛笑了笑。
“收了方子,说给我记一功。”
扶苏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
周冲也咧嘴笑了。
“张兄弟,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张猛摇摇头。
“什么大功不大功的,能救几个弟兄,比什么都强。”
三人说说笑笑,往营帐走去,营帐里,林素云正蹲在泥炉边熬粥。
见他们进来,她连忙站起身。
“猛子,粥快好了。”
张猛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素云,辛苦你了。”
林素云摇摇头。
“不辛苦,看着那些受伤的弟兄用了你的药,好些了,我心里高兴。”
张猛心头一软,抬手揽住她的肩。
扶苏在一旁嘿嘿直笑。
“兄长,嫂子,你们俩可真是……”
周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小子,就会说这些有的没的!走,帮老子搬酒去!”
扶苏揉着后脑勺,跟着周冲出去了。
帐内只剩下张猛和林素云两人。
林素云靠在张猛肩上,轻声道。
“猛子,你今儿个救了那么多人,我真替你高兴。”
张猛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素云,等以后我当上曲将,咱们就正式成亲,到时候,让校尉给咱们主婚,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林素云红着脸,点了点头。
帐外,扶苏和周冲搬着酒坛子走过来。
扶苏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那座透出昏黄灯光的营帐。
周冲捅了捅他。
“看什么呢?”
扶苏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兄长这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周冲咧嘴一笑。
“看不透就对了,老子也看不透,反正跟着他就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三日之后。
先锋营西侧的杂物棚里,张猛蹲在一堆器具前满头大汗。
几只陶罐、一截打通了竹节的竹筒、一块用泥巴糊住的破布,乱七八糟地凑在一起。
泥炉上的陶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竹筒的一端伸进另一只陶罐,罐口用湿布封得严严实实。
扶苏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兄长,你这是做啥呢?酿酒的把式我也见过,没这么折腾的。”
张猛盯着那截竹筒,头也不抬。
“这不是酿酒,是蒸酒。”
扶苏挠头。
“蒸酒,酒还能蒸?”
周冲也是一脸懵。
“张兄弟,你这几天净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金疮药咱们见识了,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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