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曲将才能娶亲!
林素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张猛怀里,紧紧抱住他。
“好,好,我答应你。”
张猛拍着她的后背,嘴角带着笑意。
良久,林素云抬起头,红着脸问。
“那咱们什么时候……”
张猛想了想说。
“越快越好,我想请校尉给我们主婚。”
林素云一愣。
“赵校尉?”
张猛点点头。
“对,他是先锋营最高的长官,若他肯主婚,咱们这门亲事就名正言顺了。”
林素云咬了咬嘴唇。
“可是校尉会答应吗?
张猛握紧她的手。
“我去求他,他若不答应,我就跪到他答应为止。”
林素云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
“油嘴滑舌。”
两人说说笑笑往营帐走去。
午后,张猛独自来到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赵骧正坐在案后翻阅军报,见他进来问道。
“张猛,你有事?”
张猛走到案前抱拳一礼。
“校尉,属下有一事相求。”
赵骧搁下军报问道。
“说吧,什么事?”
张猛说道。
“属下想请校尉为属下主婚。”
赵骧一愣。
“主婚,你和谁?”
“林素云。”
赵骧看着他,忽然笑了。
“就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嫂子?”
张猛点头。
“是。”
赵骧沉默了几息,忽然叹了口气。
“张猛啊,不是本尉不肯帮你,而是这事本尉办不了。”
张猛问道。
“校尉为何这么说?”
赵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张猛,你知道大秦军中的规矩吗?”
张猛摇头,赵骧缓缓道。
“大秦军制,什长、屯长一级,不准带家眷随军,你那个嫂子如今跟着你,那是她自己愿意,也是你护着她,可从名分上说她不算你的家眷,只能算随营女子。”
张猛脸色微变,赵骧继续说。
“只有做到曲将以上,才能申请携带家眷随军,才能正正经经地娶妻生子,到那时候,主婚的就不只是本尉了,连蒙毅将军都可能来喝你的喜酒。”
他看着张猛,目光里带着几分惋惜,还有几分鼓励。
“张猛,你现在是屯长了,下一步是百夫长,你离曲将只差两步,你大哥的军功让你升了屯长,可要想再往上走,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张猛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骧拍了拍他的肩说。
“本尉知道你心疼你那个嫂子,也知道你们俩感情好,可规矩就是规矩,本尉不能破,你若是真想给她一个名分,就好好干,早日当上曲将,到那时候,本尉亲自给你主婚,风风光光地办一场,如何?”
张猛看着赵骧,忽然笑了。
“校尉,属下明白了。”
赵骧点点头。
“明白就好,去吧,好好干,本尉等着喝你的喜酒。”
张猛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中军大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猛站在帐外,看着远处自己营帐的方向。
只要当上曲将,就能给她一个名分,就能堂堂正正地娶她过门。
张猛大步往营帐走去。
帐帘掀开,林素云正蹲在泥炉边熬粥,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
“猛子,怎么样,校尉答应了吗?”
张猛走到她面前,抬手捧住她的脸。
“素云,校尉说,只有曲将以上才能带家眷随军,才能正式娶妻。”
林素云愣住了,她的眼红了却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张猛,轻声道。
“那你怎么办?”
张猛看着她,一字一顿说。
“等我当上曲将,我就正式娶你过门,到那时候,校尉亲自给我们主婚,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林素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张猛怀里,紧紧抱住他。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张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带着笑意。
帐外,夜色渐深。
先锋营的营区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远处,牛广的营帐早已人去帐空,只剩下那四具无头尸体,被扔在营外的雪地里,等着野狼来啃食。
可张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牛广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背后站着阎乐,阎乐背后站着赵高。
赵高,那是始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内侍,权倾朝野的人物。
可那又如何,张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为了这个女人,自己什么都值得。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匈奴大营位于灰原深处,距离鹰愁涧约五十里。
此处背靠一片枯死的胡杨林,前临开阔的雪原,数百顶毡帐错落分布,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呼衍骨跪坐在毡毯上,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不敢抬眼看坐在上首的那个人。
上首铺着一张完整的白熊皮,皮上坐着一个身形肥硕的匈奴贵族。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眯成缝,下巴上的胡子编成几根细辫。
他的身上穿的不是皮甲,而是从关内抢来的锦袍,裹在他那肥硕的身子上显得不伦不类。
他叫须卜赤,是匈奴单于的妻弟,新任的万夫长。
三天前才从王庭赶到左贤王部,名义上是协助左贤王防范秦军,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单于派来监视左贤王的亲信。
“呼衍骨,你快点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上还有伤呢。”
呼衍骨没敢动,依旧伏在地上。
“属下有罪,请万夫长责罚。”
“有罪?”
须卜赤笑得很和气。
“你有什么罪,不就是打了败仗吗?打仗嘛,哪有不败的,左贤王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个难得的勇士,怎么就败了?”
呼衍骨额头上的汗下来了,须卜赤这话听着和气,可他知道,这位单于的小舅子从来不是什么和气的人。
“万夫长,属下确实败了。那晚属下带两千骑夜袭先锋营,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那秦军里有个叫张猛的,手里有一件妖物。”
“妖物?”
须卜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妖物?”
呼衍骨把当晚的情形说了一遍。
他说到那声炸雷般的巨响,说到呼衍狼的断臂,说到那面被射断的狼纛,说到那两个胸口炸出血窟窿的骑兵。
帐内其他几个匈奴将领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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