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
乌蒙契没好气的甩了甩胳膊,见她开心,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
正欲再叮嘱一番,一名内侍却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面色不太好看,凑到乌蒙契耳边低声耳语了一阵。
下一刻——
乌蒙契脸色骤变,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父皇……”
不知道她怎么了,乌蒙月晃了晃他的手臂。
乌蒙契却骤然踉跄了两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下倒去!
“父皇!”
乌蒙月大惊,急忙扶住他,转头瞪向内侍,厉声质问:“出什么事了!”
那内侍满脸迟疑,目光在乌蒙月与乌蒙契直接来回扫了几圈,到底没敢开口。
乌蒙契一口气也缓了回来,突然便站直了身子,扭头就走。
“父皇?”
乌蒙月不明所以,喊了一声,乌蒙契却没有回头。
咬了咬唇,她只得回头望向谢淮安:“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说罢,她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方才还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谢淮安独自跪在原地,望着前方大敞的院门,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脚步轻快的毁了自己的住处,谢淮安一进门,楚清优便脸色难看的冲了上来。
“你又去找乌蒙月了?”
她嗓音又尖又急,眼底的怨气几乎满溢而出。
谢淮安对她的语气很是不爽,如今看到这张脸,更是觉得厌烦,直接回怼道:“你如今怎么变得越来越善妒?”
“我善妒?”
楚清优被他的话刺激的一愣,怒极反笑,上前一步,咬牙切齿的逼问:“谢淮安,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即便乌蒙月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也不能……”
“我来正是要和你说这件事。”
谢淮安打断楚清优,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语气没有半分愧疚:“我要娶乌蒙月。”
“你……你说什么?”
楚清优猛地瞪大眼睛。
“你我和离。”
谢淮安继续道,目光里没有半分流连,语气更是斩钉截铁道:“我要娶……”
“谢淮安!!”
话没说完,楚清优已尖叫一声扑了上来,发疯似的捶打谢淮安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如此掏心掏肺的对你,为你舍弃了一切!你如今却将我弃如敝履?你……”
“你对我掏心掏肺?”
谢淮安被打的疼了,一把攥住楚清优的手腕,眼底冒火,只有厌烦和嫌恶。
“怎么不说你将我害的有多惨?”
他嗓音压的极低,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是谁偷了我的腰牌换取金银,害我负债累累?”
“又是谁在此之后依旧死性不改,害我整个谢家被抄家流放?”
恶狠狠的语气每个字都刀子一样剜在楚清优心头。
说罢,他猛地松手,后退一步,似是不想再与她有任何接触。
“你我之间早无情分,我没找你算账,你便该感恩戴德!如今还想赖着不走,是想逼我把事情做绝?”
楚清优呆呆站在原地,手腕上红了一圈,却感觉不到痛,只觉得心如刀割。
眼前这个人,她好像忽然不认识了。
不。
其实从很早之前就……
“淮郎……”
颤声叫出许久未曾喊过的称呼,她嗓音颤抖着上前。
“你以前对我许下的海誓山盟……难道都是假的吗?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
“那都是从前。”
谢淮安眼底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连敷衍都懒得再继续。
“只要你安分,我与乌蒙月成婚后,自会给你一大笔银钱,送你出宫。”
“你这么喜欢行商,在南诏随便做点生意也活得下去,但若还是像从前那样频频惹出祸事。”
顿了顿,他绝情道:“我也不会再管你,你我,好聚好散。”
空气安静了片刻。
半晌,楚清优盯着他,忽然笑了。
“哈……好聚好散……好一个好聚好散……”
眼泪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滚了满脸,她盯着谢淮安的眼睛,妄图从其中找到最后一丝不忍与不舍。
却只看到狠绝。
为何?
为何又是这样?
前世,谢淮安称帝不就,乌蒙月便被南诏送来和亲。
那贱人天生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刚一进宫,便将谢淮安没得找不着北,冷落后宫许久。
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没想到这一世,虽历经波折,他们两人竟还是勾搭在了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是他要当南诏的驸马……
楚清优死咬着牙关,指尖早已深深刺进了掌心。
电光火石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世南诏内乱,正是这个时间点!!
前世,南诏大皇子乌蒙钰派人伪装成马匪,暗杀了三皇子乌蒙雅与四皇子乌蒙鄢,得手后立即弑君篡位,又将乌蒙月送去了同样登基不久的谢淮安面前示好!
若此事没有变,那谢淮安若是做了驸马,岂不是有机会……
当上南诏国君?
心脏猛的跳了一下,楚清优头脑越发清醒。
自己对他,还是有价值的!
只短短一瞬,她便有了决定,扬声道:“我不走!”
谢淮安皱眉,刚要发火,便看楚清优突然神色诡异道:“淮郎,你知道你本该登上皇位吗?”
谢淮安闻言一怔,到嘴边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
楚清优深吸一口气,漆黑眼底映着窗外的日光,莫名有些渗人。
“我说,你本该是大炎的君主。”
谢淮安:“……”
一瞬间闪过眼前的人是不是疯了的念头,他直接转身,冷冷道:“你疯了,我懒得与你多说……”
“我说的是真的!”
楚清优猛的拔高嗓音,一把攥住他的袖子,指尖用力到发白。
“你若不信我,那就等着瞧!乌蒙雅与乌蒙鄢很快就要死了!这南诏就要变天了!”
谢淮安脚下一顿,终于回过头,目光迟疑的落在她笃定的脸上,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院中的那一幕。
乌蒙契听完密报,便踉跄着险些摔倒,随即一言不发的离开。
那副模样……绝不是小事!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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