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这是在威胁我?”
乌蒙雅虚弱一笑。
“威胁你的另有其人。”
傅时璟意有所指。
乌蒙雅目光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咳嗽起来。
“王爷……”
身后的下属见状急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让他服了下去。
许久,乌蒙雅终于平复下来,轻叹一声。
“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乌蒙鄢一直在暗中谋划什么,此番也是有备而来,这大炎没了你傅时璟,等于自断一臂,你们那位太后,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说着,他露出不解神色:“不过我想着学校也没想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她不是你的皇嫂吗?”
此话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傅时璟没有搭话,捏着茶杯的手指却猛地收紧。
其余人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微妙,不知在想些什么。
乌蒙雅自然是会察言观色的,见无人回应,便察觉到自己应该是问到了什么对方无法透露的皇家秘辛,装作无事发生一般转移话题道:“所以,不知摄政王此番有何打算?”
“叮”的一声。
傅时璟手中的茶杯嗑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自然是……将人抓了,交由三皇子带回南诏处置。”
他抬眼望向乌蒙雅,目光沉静:“只要三皇子配合本王演一出戏。”
“演戏?”
乌蒙雅眉梢跳了跳,身子微微向后靠去,本能的防御起来。
“摄政王打算演一出什么戏?”
傅时璟勾了勾唇,低声说了一阵。
乌蒙雅起初还眉头紧锁,末了,便放松了神色,眼底闪过几分思量。
“事成之后,南诏每年的纳贡可以减少,边境开放互市,乌蒙鄢此番袭击使团的证据,本王也会派人与三皇子一同探查,如何?”
如此丰厚的条件,可是其他小国求而不得的。
乌蒙雅却是目光闪烁一瞬,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摄政王说的轻巧。”
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他紧盯着傅时璟,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如今你自身都难保,要我如何能信?”
早猜到他会如此,傅时璟淡淡一笑。
“本王的话你不信,那若是……换个人呢?”
乌蒙雅闻言一怔:“谁?”
话音刚落——
“叩——叩——叩——”
三下敲门声响起。
在空荡的院内格外清晰。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那门外投了过去。
……
半个月后。
慕芷凝的寿宴如期而至。
整座皇宫都被装点的金碧辉煌,红绸从宫门一路铺到大殿。
各国使臣身着华府一贯而入,献上的贺礼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很快,宴席开始。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与来宾往来谈笑,觥筹交错间,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慕芷凝端坐于高位之上,金装华服,珠翠满头。
可面上却无半点笑意,细看之下,竟是在出神。
不远处,一名身材高大,面容粗狂的男子坐在使臣席位上,同样绷着脸,目光阴沉沉的,看起来似是心情不佳。
边上有其他使团忍不住多扫了两眼,便开始扯着旁人小声议论。
“这乌蒙鄢板着个脸做什么,跟有人欠了他钱似的?”
另一压低声音,凑过去道:“你没听说吗?此番南诏两位皇子一同来大炎,乌蒙牙竟对乌蒙鄢痛下杀手,还与大炎的摄政王勾结,意图夺位,我还以为南诏使团今日不会出席了……”
先前说话的人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
“啊?乌蒙雅要杀乌蒙鄢?他不是向来仁善,与手足亲和……”
“知人知面不知心。”
对方摇了摇头,将声音压得更低:“南诏最近不太平,怕是……要乱了。”
正说着,上方的慕芷凝突然站起身来,抬手扶了扶额,与身边的钱嬷嬷低声说了什么,便由人引着,从侧门退了出去。
“太后身体不适,先行歇息,请诸位自便。”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
下方众人纷纷起身恭送,待那抹凤袍消失在视线中后,才又重新落座。
殿外。
慕芷凝没让人跟着。
独自一人穿过回廊,她来到御花园深处,随意寻了一处凉亭坐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阴郁。
余光扫到手边开的正盛的花,恶狠狠便揪了一把!
已经半个月了。
却还是没有半点傅时璟的踪迹。
即便他再怎么厉害,难不成还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给安宁送亲的队伍也已行了大半,她日日叫人严防死守,他竟也真的没有现身。
再有二十余日,他们便会彻底离开大炎国境。
他当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管了吗?
还是……
还是早已经与楚晚晚那贱人双宿双飞,远走天涯,什么都不顾了?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慕芷凝便忍不住恨的牙痒!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并未隐藏,似是有意让她听见。
慕芷凝回过头,看到乌蒙鄢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阴鸷的目光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令人浑身不适。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冷冷开口:“哀家答应你的,等事成之后,一个都不会少,没事就离开,莫要让人看到你与哀家在一起。”
慕芷凝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打发路边要饭的叫花子一般。
话落,便看乌蒙鄢神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定定的盯着慕芷凝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你当真以为我南诏稀罕你边境十五城?”
慕芷凝神色一凛,站起身来,神色防备:“你还想要什么?”
乌蒙鄢不答,又向前迈了一步——
“若我要的……是整个大炎呢?”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暗处如鬼魅般闪出数道人影,将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这一群人皆是皇宫护卫的打扮,腰间配着长刀,可神色却是如出一辙的狠厉,与宫内的禁卫军截然不同,刀锋纷纷对准了慕芷凝!
慕芷凝瞳孔皱缩,猛地后退半步,脸色有些发白:“你……你是什么时候……”
乌蒙鄢冷笑一声,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以为只有傅时璟会安插眼线?我南诏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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