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坐下,开门见山;“黄主任,我弄了一批药材给你送来了。”
黄怀民眼睛一亮:“哦?都弄了啥?”
“淫羊藿老根,二百来斤。”
裴野说着,把带来的样品递过去。
黄怀民接过来,仔细端详。淫羊藿根须完整,粗壮结实。
他越看越满意,连连点头:
“好东西!品相上乘!裴同志,你这路子真野,这么多好东西都能搞到。”
裴野笑笑:“山里有的是,就看能不能找到。”
黄怀民也不多问,叫来库房的人,称重、记账、开票。
二百来斤淫羊藿,一共卖了一千二百六十六块。
黄怀民把钱递给裴野,嘱咐道:“裴同志,往后就按这个来。
有啥好东西尽管送来,价格好商量。”
裴野接过钱,揣进怀里,心里踏实了。
流程走明白了,回屯就能正式收药材了。
他也可以把前世知道的那几个药材窝子都挖个干净,大赚几笔。
他谢过黄怀民,出了医院,开着拖拉机往回走。
下午两点,裴野回到冯守义那套房子。
车刚停稳,一个年轻人忽然从旁边跑过来,冲他喊:
“同志!你好!是你买了冯叔的房子吗?”
裴野转过头,打量着来人。
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点点头:“是我。你是?”
年轻人脸上露出喜色,搓了搓手,有点紧张地说:
“我叫许海洋,就住隔壁。最近我看到这套房子在装修,
问了工人,才知道冯叔的房子卖出去了。”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问:
“你……你还要买房吗?我家的房子也想卖!”
大门口。
裴野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又是送上门的漏,让自己捡啊!
这些平房看着老旧,可位置好啊!
县城核心地段,挨着文化馆,离医院也近。
以后拆迁重建,那就是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
现在能低价拿下,都是捡了大便宜。
他手里现在有几千块,这钱现在值钱。
但是如果攥在手里,以后就不值钱了,还不如投出去,以后翻千倍万倍。
“你家的房子想卖?”裴野问。
许海洋点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期待:
“对,就在冯叔家东边,隔着一堵墙。你要不要看看?”
“走,看看去。”
许海洋领着裴野往东走几步,推开一个院门。
这院子比冯守义那套大,四间正房,院子宽敞得能停拖拉机。
“这院子以前是我爹妈住的。”许海洋一边走一边介绍,
“我在县纺织厂上班,结婚后住厂里分的房子。这边就空下来了。”
裴野点点头,四处看了看。
房子虽然旧,但骨架结实,墙没有歪斜,房梁也粗壮。
许海洋犹豫了一下,又说:“裴同志,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我爹妈先后都没了,但都是在医院没的,没死在家里。你别忌讳。”
裴野摆摆手:“没事,我不讲究这些。”
许海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那你看这房子……能值多少?”
“你说个数。”
许海洋搓搓手:“冯叔那套卖三百五,我这边多一间,院子也大,卖四百,你看行不?”
裴野没还价,直接点头:“行,就四百。啥时候能过户?”
许海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反应过来后,连忙说:“现在就去!县房管所还没下班,咱现在去,今天就能办完!”
“走。”
两人刚出院门,旁边一个院子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
“海洋?你这是干啥去?”
许海洋停下脚步:“吴婶,我妈那房子空着,我找了个买家,准备去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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